第12章 如果毒瘾发作
我没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任何人,包括茉莉,我只是询问她能不能让我去守宫那里上班。第二天茉莉打电话给我,说要带我去她和守宫租的房子里,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守宫。
我之前想象过很多次茉莉的男朋友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出于吃醋和嫉妒,我总是认为他一定是一个肥头大耳,撅着大啤酒肚的猥琐老男人,而且肯定还会

痿和早

。总之在我心里他就是各种恶心人的家伙的集合体。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守宫居然是一个比我年纪大不了多少的帅小伙子,他和茉莉看起来甚至很般配,我甚至会暗自比较我和守宫到底谁更适合成为茉莉的男朋友。守宫问我能给他提供什么,我说我可以帮他把他的货卖给彝族人。
尤其是像冰毒,麻古,K粉和摇头丸这种新型毒品,因为彝族毒贩大部分在卖海洛因,他同意了。从此以后我也算是他的内部人员了。
最让我开心的是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茉莉,我变成了他那里的常客,经常去他和茉莉的住所还有郊区的一个小仓库里,那是我们大家分货的地方。
守宫的秘密仓库里环境很不错,有大沙发和空调,还有一个电视机和很多磁带,冰箱,微波炉,洗手间什么的应有尽有,就好像是他和茉莉的第二个家,这里总是能碰上一些各

的毒贩,

女“妈咪”还有大老板。
说实话,他人还不错,他教给我了很多毒品零售的技巧,比如我一次

从他那里赊购好几克,再把它们分成一大堆绿豆大小的锡纸小包,一小包是八分之一克,八分之一克的黑市成

价是60元,而一克的进价是300元,进的克数越多越便宜,也就是说我单靠倒卖毒品就能赚很多钱,完全不用愁还不上赊购的钱,再加上我不

海洛因,也完全不用担心我把自己进的货全部

光还不起债这种情况。
守宫还说如果想赚的更多,我可以适当地给我的零售小包里掺点东西,毒贩们掺什么的都有,白砂糖,咖啡粉,葡萄糖粉…甚至连碾到非常细的的玻璃碴子都能掺!
我说那不会死人吗?他说少掺一点就死不了,无论是烫

还是注

,玻璃碴子都会划破粘膜和血管,导致海洛因在体内生效更快,得到更刺

更强烈的快

,很多没钱

毒的瘾君子甚至为了省钱会主动往粉末里掺玻璃。
我立刻就想到,既然从凉山进的货更纯,价格也更低,那就意味着我能往里掺更多的东西,再通过守宫这里卖出去,从而获得更高的利润。
我最开始的任务并不是上来就赊购和发货,而是帮守宫把货分成零售单位的锡纸小包,不只是海洛因,新型毒品的零售小包我也要分,货多的话就在仓库分,少的话就直接去他家里,分的时候顺便帮他掺点东西,我猜测他这么做是在试探我脑子是否真的灵光,以及我对他是否忠诚。
我的表现很好,甚至愿意多干活,并非因为我是个闲着没事干的傻

,而是因为我在他那多待一会就可以多制造一些和茉莉接触的机会,在给守宫干活的过程中我还练就了一项特殊的技能…帮别人扎针。
经常有很多

毒的大老板和奄奄一息的毒虫去仓库里拿货,有些人是懒得自己扎,有些人是毒瘾上来了手抖扎不进去,我都会免费帮他们扎,有些大老板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我小费。
我帮他们切好新鲜的柠檬挤出汁水滴在不纯净的药粉上,以便于更好的溶解,再用铁勺子加热,

到针筒里,一般都是用橡皮筋绑住胳膊像医院打针一样扎胳膊上,但有的人胳膊上针眼太多,血管都堵住了,我问守宫还能打哪,他说浑身上下哪都能打。
腿上,脚上,肚子上,

股上,往脖子上开天窗也行…我逐渐摸到了门道,即使我自己根本不

海洛因,也依然变成了扎针高手,就算是那种快死了的浑身都是针眼的人,我照样有办法帮他把货推进去。
当然,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多陪陪茉莉,我一次做毒品零售发货是在给守宫当下手的一个星期后,一个冬天,早晨。
我正蹲坐在街边游手好闲地发呆,盘算着一会要去哪打发时间,突然有个穿着暴

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一见到我就拉着我的胳膊跟我套近乎。
“小伙子,我认得你,你是守宫的手下对不对,我们之前见过,在他分货的地方,守宫他们都叫我小景,你认得我吗?”我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她,小景…我好像确实在哪见过她。
这女人看起来二十几岁,长得还不错,只是她今天的妆容化得十分潦草,口红都涂到嘴巴外边去了,显然出门的时候有急事,即使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依然没能遮住她黑黑的眼圈和疲惫的神色。
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皮制连衣裙,大孔的网袜,高筒皮靴,没穿

罩,

头在寒风中

起了两个小小的凸点,单薄的裙子外边又套了一个加棉的皮夹克。
我注意到她


的手臂上有好几处淤青和针眼,这表明了她的身份,我直接开门见山地跟她说:“我这有4号,一克400,四分之一克100,八分之一克60,美沙酮一片20,三片起卖,要什么?”
结果她摇着头说:“我没有钱…我让你

可以吗,口

60,快餐100,可以吗?求求你了…”
我笑了,干这行就是好,居然还有女人求着让你

她,最近光忙着给守宫分货和帮别人扎针,我确实有快一个星期都没干女人了,我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那好吧,走吧。”
说完我就站起身把小景搂在怀里,往马路上走,当我带着她走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死胡同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冲着胡同口抬了抬下巴,对小景说:“喏,在这里做吧。”
小景惊讶地瞪着我:“在这里?我们去厕所可以吗,你有车吗,去车里也行,这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啊…我…”我在她圆圆的

股上使劲掐了一把,一脸嘲讽地对她说:“你他妈还知道害臊了,老子都不怕你怕什么,都出来卖

了能别装矜持吗?”
说完我就拽着她往胡同里走。脏兮兮的死胡同里有好几个垃圾都溢出来也没人清理的垃圾桶,周围的苍蝇嗡嗡嗡地

飞,角落里到处都是布

灰尘的旧家电和报废的自行车,垃圾堆里时不时跳出来几只野猫,有的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眼睛都睁不开,身上的

都快掉完了。
看到我们来了,吓得一瘸一拐地逃跑,我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发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皮沙发,掏出

兜里的餐巾纸简单擦了擦,再把外套

下来垫在下边,叉开腿坐在了沙发上,小景也顺从地跪在我两腿之间。
我捏住小景的下巴让她抬起头,她现在的表情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如果小狗好好表现,狗主人就会赏它一口

吃,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其实她长得颇有几分姿

,一双有着长长睫

的杏眼,透过她深褐色眸子的反光还能看到站在我们头顶杂乱的电线上歇脚的棕色麻雀,那时的我在想,如果她不是因为毒瘾发作,她本该是一个优雅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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