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令弟肯学
这掐诀生火,丹药只要学过一点法术的修士都会的玩意,有什么好显摆的?更何况冉绝还是一个丹师,这控火乃是丹师的看家本领之一,比夙瑶所学的那点五行术法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难道他要教给自己?她却是不知,冉绝就是因为羡慕她那一手生火的法决,才求那老道教他这一手的。夙瑶低下头。
看着冉绝手上两指一合,便出现一点缀着蓝光的火苗,手指一抖投入火炉当中,便自得地对着夙瑶说道:“行了,把水壶放上去吧。”
夙瑶抓起水壶,坐在火炉上,随后说道:“郎君,早上渔

那边来传了一个信过来,说是这月慕容公子要去外州一趟,便由慕容舵主另派人来取丹药。”
冉绝点火卖

,本等着夙瑶在夸赞自己两句,没想到她却谈起了别的,当下就有些不

,听他说完,只是点点头,答应道:“嗯…我知道了。”
“还有前几

郎君要我给冉闵的找教习文字的先生,我已经找到了一个,还是儒门弟子呢,今

过午便来上门,郎君要不要去见见。”
给冉闵找先生这件事,冉绝还是比较重视的,便顺着夙瑶的话问道:“儒家子弟?瑶儿你问没问他是哪派的出身?”“哪派?”夙瑶摇摇头,说道:“儒门还有派别?”“有。”冉绝点点头。
接着说道:“而且多着呢,他们儒家那头,开门的祖师尊的是周公,不过要说传授,却是孔子,因而共尊孔子为儒门之圣,然而到了下面,就与我道门有许多像似之处了。”冉绝虽然记不清人物往事。
但是对于书本上看来的东西还是记得蛮清楚的,因此便侃侃说道:“孔子之后,又有孟子,荀子,曾子各有所传,加上儒家典籍因有失传,是以解读典籍各个派别之间便不相同,故而生出许多派别来,有分古今两派的,又有谷梁,公羊,诗之类的以典籍分派别的,还有因解读不同,分出气学,理学,心学的,各派之间对典籍理解各有差异,因而见解主张也各有不同,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是以找儒门的先生教书,还是要先区分他们的派别才行。”
原来有这么大的分别。夙瑶一听,惊讶的直咋舌,心里却是对冉绝忽然一年以来的变化更加惊讶,也不知他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知识,这些东西,自己都一点不曾见过听过,冉绝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么多派别呀?那先生还是真没说自己是哪个派的。”“瑶儿你见过他了?”“哪有。”夙瑶摇头,说道:“妾身为郎君私人,未得郎君同意,怎能去见一男子,是那先生接了府上的文书,又写了一片自陈给妾。”
“这样啊。”冉绝也不知听没听明白夙瑶话里的意思,点点头说道:“这样吧,一会过午之后我去见见看,问问他是哪个派别的书生,可别是理学的先生,反倒是把蕀奴教成了道德先生,可就万事皆休。”
对这些事情夙瑶不懂,她也儒家也没什么想了解的好奇心,便点头说道:“这样啊…那过午之后那人来了,郎君还是去见见吧。”“嗯。”冉绝答应一声,抱着夙瑶的手却并不放松,而是变本加厉的把两只手都伸进她的衣服里。
然而还没等进一步动作,便听到夙瑶“啊”的一声惊叫。冉绝抬头一看,却是眼前的铁炉连着水壶都一起被烧化了,此时已经化作了铁水在地上淌呢。
‘坏了’冉绝暗道不好,自己点火的时候忘了换决,错把老道传给自己的奇火当成了普通的凡火点了上去,那奇火温度奇高,炼器烧丹都不在话下,区区一个普通的铁炉又怎么能承受的住。
一会的功夫便已经化作了铁水。夙瑶从冉绝身上挣开,说道:“妾去叫人收拾。”便匆匆地跑了,眼见到嘴边的

飞了,冉绝摇头苦笑,挥手收回铁水上仍在燃烧的奇火,走出丹方,在院里随便走了几圈,夙瑶便打法人来禀告说那应试给冉闵做先生的儒生已经来了。
正在客堂等着,冉绝便直接赶往客堂。到了客堂,冉绝往里一看,只见的一男子三十岁左右男子,脸型方正,面白颌须,表情严肃,头戴巾帽,身穿襕衫,宽袍大袖,手持折扇,

悬美玉,正襟危坐在一张椅子上,见到冉绝进来,立即起身拱手道:“可是冉家公子当面。”
冉绝知道这群儒家子弟最重礼节,便还礼道:“正是,先生可是来应试舍下塾师的?还请问先生贵姓?”儒生点点头,接着说道:“不才正是来应聘塾师的,至于姓氏,免贵行程,单名一个履字。”
“哦。”冉绝点点头,接着问道:“先生既是儒家学派,不知学的是哪家宗义,又治何经典?”程履一听,心中瞬间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冉家少爷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对他们儒门的事了解不少,只是仍旧不慌不忙,答道:“学生出身河洛学派,乃是洛

的一宗小门,至于经典专治,鄙门要求博学多能,是以不曾专治哪本经典。”
“哦。”冉绝对书上记载的东西记得清清楚楚,但是神宵岛上的典籍和现在的俗世何止差了千百年,是以对程履嘴里说得河洛学派就不熟悉了,闻言只“嗯”了一声。
不过这东西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要给冉闵教书的不是什么腐儒之辈就可以,反正他也不要求冉闵成将来考什么状元举人,成什么名

大儒,只要识字再顺便通些礼法便可,于是便说道:“邀请先生到府上来,乃是为教学舍弟,我的意思是想请先生先给他开蒙,随后再教些礼仪与其他书籍,不知《孝经》《荀子》《公羊

秋》三本,先生通顺否?”
程履没想到他连教给冉闵什么都规定好了,一时间有些愣住,而且这三篇中《孝经》倒还好说,多是少儿启蒙的玩意。
不过一篇而已,几天便能学完,但《荀子》与《公羊

秋》两本,皆是一派之要,一个还未启蒙的少年,如何能学得进去这些?而且这两派,都与程履本身的河洛学派在宗义上有所冲突,程履怎么会顺着冉绝的如意。
当下便否定道:“不可,然公子有所不知,令弟此时就读,已算晚学,一时间难以

进,短时间能学完《孝经》已是难得,另外两本皆是

秋大义,一派

要,并非一个初学少年可以研习的,不可

之过急。”冉绝点点头“嗯…”沉

一番接着说道:“不瞒先生,我原本是打算请个法家子弟给舍弟开蒙的,亦或者是墨门也好,再或者杨朱之学也并无不可,先生…”他还没说完,就见程履

然而起,急声打断道:“不可,万万不可。”
***冉绝之所以这么说,乃是因为这儒门不管内部如何,和他嘴里说的几家,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昔日几家先圣在时,便因为各种争论打成一团,子墨子还曾专门撰文抹黑儒学,因此两家弟子只要见面,便是要动手切磋,常常不死不休。
至于法家,和儒门本身倒也有些联系,法家多有人物曾就学与儒家门下,但两家的关系却因为各自道义不同,已形同陌路,亦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而最后的杨朱,和儒门的关系基本与其上两者差不多,也是生死仇敌一般。
是以冉绝说这几家,便是要故意刺

一下这个程履,好让他答应自己的要求,果然,一听说冉绝要找这几家来教学,程履也顾不上别的了,

口答应道:“冉公子放心,不就是基本经典么,只要令弟肯学,我便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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