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额,那个
我说好好好,她说啥好好好,是不是又嫌她唠叨了,我说哪有,她哼了一声,说那不说了,挂了吧。
临挂电话前,她又嘱咐了一遍不知道说了多少回的老生常谈。啥多喝水别熬夜,啥上课认真听学业最重要,啥缺钱了一定要管她要,别不好意思开口…以此种种,我连连应是。
虽然隔着电话,却还是习惯性的点着头,就如曾经小时候,在母亲面前接受她的诫勉一样,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自己疲惫的很。
甚至有些虚

,呼呼的

着气,握着手机的手,掌心内出了一层

乎乎的汗。深呼一口气,打开阳台的门,寝室里的几个禽兽仍在无忧无虑的干着自己事儿。
键盘敲击声,小声哼唱声,悠悠呼噜声,也没多吵,很是惬意。“哎,有烟没?来一

呗。”一个

嬉皮笑脸的对我说道。
我

了一声,走到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捞出一盒打开了

了一半的红塔山,撂了过去,他双手合十的接着,同时用佛教的礼节,对我做了个谢,他脖子上的观音吊坠大喇喇的歪斜着,冲出衣领。他说:“愿我佛保佑你。”
然后自顾的点上烟,戴着耳机,看着不知道哪个非主

的MV,低咕咕的哼唱起来,然后我的那盒红塔山就轮着寝室转了一圈,到我手里时,所剩不多,轻轻的烟纸盒,仿佛一吹就飘。
“哎,知不知道老蔡最近出事儿了?”不知道哪个

,在平淡无波的宿舍里放了个不大不响的炸弹。伴着屋内飘散的烟气儿,回

在不大的十几平米内。
“咋了,出啥事儿了?”很快,就有好奇者,出声回应。半晌后,没人回应,刚刚先开口的那个

憋不住了又说道:“哎,你们先猜猜。”
“

,拉屎还有拉半截的,说活还要留一半,不说摁你肚子里慢慢回味吧。”总是有人不惯着这种吊人胃口的家伙“靠。”一时间宿舍内靠声四起。瓜皮们最终还是装不了矜持,三言五语的问着。
已经躺在

上的我,也竖起了耳朵,跟声问:“咋了?”“也不算啥大事儿,不上纲不上线的话就是生活作风上…”话尾还没落,宿舍内嘘声四起,还有打着口哨叫喊起哄的,一个个跟发情的公狗一般。
老蔡过往的一些花街柳事儿我跟宿舍里的这群

都提过一点儿,他们对此表现的是标准的青春期雄

荷尔蒙分泌过剩,评头论足间,将大部分话题都扯到了曾经老蔡风

的对象上,啥

子是如何如何

,

股是如何如何大,

上功夫如何如何了得,以此为契机,大肆意

一番,以

足他们无处发

的


“老蔡又咋了?又跟咱学校的哪个女老师搞上了?”一个货如此问道。
“这回他姘头不是咱学校的。”“我靠,可以。吃一垫长一智啊…老蔡这回学聪明了,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了。”
“

嘞,这不还是叫捅出来了。”“哎,那个谁,赶紧说说具体咋回事儿,别让哥几个在这瞎

巴猜了。”我也从

上坐了起来,点上一

烟,看着他们。
我这一下像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时间屋内打火机啪嗒声骤起,原本消散了一些的烟雾,重又浓郁起来,各位都是一副听好戏的样子。“瞎,我也是听我一个哥们说的。当时他正好在办公楼,有个副主任正给他还有另外两个学生会干部开会。”
他顿了顿,似

了口烟,接着道:“老蔡的办公室跟那副主任办公室隔的不远,我这哥们趁着出来上厕所的功夫,无意间发现了蔡德胜的事儿。”
“怎么说?”我问道。同时递过去一

烟,那

接住,夹在耳朵上,又

了口手里已经点燃的半

,说道:“事情也不复杂,那哥们经过老蔡办公室门口,觉得里面的声音有点吵,就离近了爬门上听了听。”
“

,听墙角啊。”“你们都知道,办公楼平时也没啥事儿,走道过廊里安静的很,虽说隔音

的不错,但架不住声音大,还是让他听到了点。”听到这儿,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长哦了一声,眉飞

舞的,不言而喻。
一个

猥琐的笑着说:“是不是听见老蔡在屋里

搞,声响

的太大了。”另一个


了一声说:“听得老子快硬了。”那个讲述的老兄一脸哀叹的摆摆手。
同时又正义凌然的说就知道你们这群太饥渴想歪了,他说老蔡有了前车之鉴,胆子再肥也不会重蹈旧辙,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一个

兴致


的

嘴道:“看见没?学着点,老蔡就是老蔡,不愧是副教授,学习能力就是强。”
接着一阵起起伏伏的笑声,应声而起,他说办公室里的不是老蔡和他的姘头,听他们的声音和语气,里面的人除了他,另一个好像是他老婆。
俩人在屋里吵架,声响

的

大,还有摔东西砸杯子的声音。“哎,那都吵了啥啊?”听到不是想象中的那种事儿,大伙都有点提不起劲儿。
“具体的没听太清,只言片语的,大概意思好像是老蔡有了外遇,他老婆让他赶紧断了啥啥的,不过他老婆也没闹得太狠,毕竟也是当领导的,也讲个面儿。”
“后来了?”“啥后来,没了,我那哥们没敢偷听太久,听了会儿就回去继续开会了。再出来的时候,老蔡他老婆已经走了。”我们齐齐吁了一声,表示就这儿,没啥猛料啊。这通似演讲般对我们说道:“各位,这又不是电视剧,不要想太多艺术加工成分。
捉

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我们应该紧追时代的


”这

胡言

语了一大通,也没有人再搭理他,他口中老蔡的事儿与我而言,即是意料之中,又是情理之中。
就是不知道老蔡是如何处理的,他老婆是银行的领导,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必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突的,我想起了顾诗蕊口中,疑似老蔡的私生子,烟雾缭绕间,事情如烟丝般纠

不清。
端午临近的前两天,我回了趟家,晚上一家三口在饭桌上吃着饭,父亲也知道了我端午放假去西安的打算。
嘱咐我路上注意安全,现在骗子多,尤其是这些景点啥的,小心点别被骗了。母亲在一旁说,你儿子都大学生了,哪能那么容易被骗。父亲哼了一声说,大学生算个球啊…你看新闻里博士被骗的还少。
母亲翻了个白眼,夹了两口菜,不再言语。父亲又问我钱够不够,我说钱的事儿,我妈已经说过,不用

心了,父亲说那就行。
电视里新闻准时准点的播报着,父亲哨了两口馍,掇了几筷子菜,张张璃,看着母亲,支吾了几声,似有难言之隐,没说得出口。
母亲是何等精明之人,看父亲的样子就知道有事儿,于是故下筷子,端起碗小口的喝着粥,垂下的发梢和碗口将她的脸遮住,但声音依

有条不素的传出,她说:"有啥事儿就说,别


吐吐的。
"父亲这才轻咳一声,嗬嗬的清了清嗓子,他说道:“额,那个,今天刚接到的通知。端午那几天,额,单位临时调派出差…”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抢问道:“咋,端午法定节假

还得上班?”父亲扶扶眼镜,三七分的油头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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