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走了两圈
我稍稍扭动下手臂感受了一下,她的反应是紧抱着,再次往

前陷了陷,然后调皮挑衅的看着我,能看出她的心情不错,那股青春活泼气息的清香,钻入鼻中,让我心旷神怡。
她头上罕见的绾了个彷古式两角髻,风格我说不上来,应该是唐宋时期的流行款式,她上身穿了件米白色的雪纺纱袖薄衫,下面穿了条直筒阔腿七分牛仔

,脚蹬一双高底的白色运动鞋。
她见我盯着她看,便咯咯一笑,眼眸弯弯似天上的月牙儿,灯光下,我这才注意到,她脸上薄不可见的一层淡妆,樱口

瓣上涂了不知道是口红还是

膏一类的,水润润,亮晶晶的。
睫

长长,


分明的向上翘着,眼睑周围抹了浅浅的眼影,眼角处几点贴在肌肤上的小亮片儿,晃着光,她问道:“咋样?好看不?”我有些木讷的点点头。
她又道:“我这发型是古文化社的一个朋友给

的,可以吧?”她似黄鹂般清脆的嗓音在耳旁回

,伴着徐徐夜风,浇灭了我

郁在腹中的烦躁。
“嗯…

好看的。”我说道。“哎?你咋了?兴致咋这么不高,是不是有啥事儿啊?”她是个细致

感的人,不像某些女孩儿那样

枝大条,一下就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本来提不起劲儿的我,被她这么一闹,心情恢复了许多,摆出一副常挂在脸上的笑颜,搂着她的纤

,若若无事的表示自己只是没休息好,精神有点匮乏。
她睁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轻声柔气儿的问道:“真的?”“嗯,不然呢,还能有啥。”我回道,她点点螓首,两个小角髻随着摆动,煞是可爱,我不知道她是否相信了我的话,一副若有所思之意,只感到那只在她怀中的手臂,又被抱紧了几分。
“阿凯。”“嗯?”我疑惑地看着她,她沉

了一会儿,声线极温柔的说道:“不管有啥事儿,这不还有我呢,都会过去的。”她这句没有代指任何目的的话,拨动了我的心弦,好久未起波澜的心湖,涟漪潋滟。鼻子一酸,似沙子

了眼。
我还是强撑着憋了回去,这么久的积

,似乎想要在这一刻爆发,我揽着她的

,温香入怀,下巴抵在她香气缭绕的秀发上,但啥也没说,很快就恢复过来,拉着她往前走,边走边问她想吃啥,如往常一样。
她也活泼起来,嬉笑着说要吃旋转小火锅,又问我咋样,我当然说好。走在路上,人声嚷嚷,烟火气儿十足。
我感觉刚才表现得既唐突又矫情,不似我一般,原谅我,人总是会偶尔罕见的展

出不同寻常的一面,短暂而少有,如昙花一现,便了无踪迹,似从未出现过。体内压抑的郁气儿,顺着被针扎过的小孔,

出飘散。
我拉着顾诗蕊,穿花蝴蝶般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过,走进一家开了好几年的旋转小火锅店。

人的香味儿挑动着味蕾,不知是不是情绪舒和的缘故,原本毫无胃口的我有了些馋意,兴致渐起的拉着她迈入大门,小店里人头攒动,所幸还有些空位,随便找了个挨着的位置,我们就坐下了。
老板娘给我们一人上了一个小锅,摆在面前,桌子上每个位置对着一个加热槽,类似小的电磁炉。
大桌子中央是扭动带带动的菜品,林林种种,装在一个个深凹的大碗中,随着扭动带的走动,围着桌子不断的转动。数十个小锅散发着氤氲的蒸气,带着

香菜香在小店内挥散着。这顿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我俩才心满意足的走出小店的大门。
我们都吃的很撑,没办法,火锅就是这样,她抱怨浑身上下都是火锅汤料味儿,回去又得换衣服,又得洗澡,我说这是你自个儿选的,怪不得别人,她切了一声,说这就是吃火锅最不好的一点,味儿大。
回去的路上她向我打听蔡德胜的近况,我摇摇头说不知道,这些别人的闲事儿我自然懒得打听,也没法开这个口去问。
就像顾诗蕊之前说的,不管啥事儿都要捱过去,前方总会有条路等着你,生活还得继续,它总是在人们背后不断的推着。老蔡自己作的,种下的因,就得

下结出的果。
我想最不济的就是两个家庭的破碎,离婚收场,想到这儿,我忽的浑身一颤,瞬间岑岑冷汗就渗了出来,心脏砰砰直跳,跟有人在使劲儿敲鼓一样。
不安,忐忑,恐惧,焦虑,慌乱,困惑等一众情绪,五味杂陈的混合搅拌着,出现在加速跳动的心中,印象中,那个陪伴我二十几年,无比熟悉的女人身影,抑制不住的凭空蹦了出来。
毫无征兆,措不及防,尤其是当‘家庭破碎’‘离婚’等字眼涌上心头,全身的肌

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实在不敢想,这种悲惨有一天会降临在我的头上,那种画面我连触及的勇气和念头都没有,更不敢想象那时的场景。对我而言,犹如末日。
刹那间,一个问题伫立在我的面前,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真的发现了她…我将怎么办?如何处理?是像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般将头埋在沙下,装作没看见,顺其自然。
还是站出来,亲手揭穿,并打碎所有一切面前的美好,那么,破掉的镜子还能重圆吗,即使可以,那上面的裂痕是否能抹除的干净。与我而言,这两相抉择的问题简直无解,让我落入进退维谷的境地,踌躇不前。
直到一旁的顾诗蕊摇晃着我的胳膊将我唤醒,我才从走神的状态中,醒悟过来。额头上脸颊两侧布

了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的

了又

。顾诗蕊好奇的问我咋了,一下出这么多汗,刚才吃饭的时候都没现在出汗出的多,我打了个

嗝,说可能是吃的太撑了,店里热,外面凉,猛地出来。
容易发汗,她哦了一声,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还以为我不舒服还是咋了,我深呼一口气,拉着她,往前走。
同时调整着自已的状态。尽量让自已表先的正常一些,不留什么异样,我本以为她要回寝室的,可送她到楼下后,她却没有上去,而是挽着我,继续向前走,她说吃的撑,去操场上逛两圈,消消食。
由于天气渐热,操场上的人还是

多的,操场中央的草地上,一撮一撮的坐

了人,跑道上还有不少或跑或走的学生,气氛热闹非凡。
我俩和那些成双入队的两两之人一样,踩着塑胶跑道,一圈一圈的走着,有些许学生手中拿着荧光

或亮起的手机,彼此挥舞着,追逃打闹。草地上有人抱着吉他和尤克里里一类的乐器,演奏弹唱着。
夜风轻抚着夜

,带来一丝凉意,夜幕中的浓云被吹散,夜朗星明。点点亮点,连成线,又汇成面。明月如残缺的瓷盘,将这些闪烁的亮沙,挥洒在这片天空。
它们有的极亮,有的模糊的一闪,一同汇聚成这璀璨的夜空,我们仰望着无边无际的夜幕,视野陡然间被打开,浩瀚广阔将我们笼罩,那句‘

船清梦

星河’突兀的从我的知识库中冒了出来,走了两圈,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顾诗蕊在一旁煞有介事的自言自语道:“世界如此没好,而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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