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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配上一裑西服
 听到我敷衍的糙话,她哎了一声,张了张嘴想说啥,可最终也没说出来,她绾了绾耳边垂落的发丝,一瞬间,精致小巧耳朵出,细腻感的耳垂上一点亮光闪过,这亮光好像刀的寒芒,夺人眼球,仿佛比厕所的冷光灯还要刺眼。

 我眼神很好,玄关屋顶灯管的微光下,我一下就看清了那散发着金属质感的耳钉,看颜色不是白金就是银质,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有五个还是六个花瓣,说实话单看这耳钉。

 感觉有点老土,最起码这种花状的款式有些过时,不过想想,母亲这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也符合她这一代人的审美。

 虽说耳钉本身有些不尽人意,但戴在母亲身上却没有一丝土气,倒是锦上添花中多添的那一朵花,为本来的光彩照人增加一分明亮。

 我也曾送过母亲耳饰,她有戴耳饰的习惯我是知道的,小时候母亲常叫我拿棉签给她通耳,说是长时间不管,长上了再扎耳钉,就还得再疼一次。

 这个耳钉我不认识,记不清是不是我送的那一堆廉价货里的某一个,或许是父亲送的也说不定。

 “哎,妈,你还没说你这是要去哪啊?今儿不是周六吗,学校又没课,咋,现在高中又开始私下里,偷摸摸的补课了?”我望着提着手提包,正弯把拖鞋放入鞋柜的母亲问道。

 “啧啧,管得多。现在哪还有高中敢私下里补课啊…现在的学生啊…真是,动不动的,向这儿举报向那儿举报的。再私自补课,妈这老师啊…还干不干了?”

 这么说着,她叹了口气“你们现在这群学生啊…就是不知好歹,老师主动免费的补课还不满意,搁我们那个时候,高兴还来不及呢,打着灯笼哪找啊?”正说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隔着手提包,嗡嗡的震动着,但在这静谧的早晨和房间内,显得过于突兀,像往平静无波的水塘里丢一粒不大不小的石子,虽没溅起多大的水花,但引起阵阵波纹涟漪。

 邓丽君那富有年代感的独特嗓音在这条廊道上飘开来,这是母亲换智能机后用的时间最长的铃声,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我还依稀记得数年前母亲让我给她换铃声时的场景。

 她的身体顿了顿,有些僵硬,但一瞬间就恢复如初,我也没看清,也许是我的错觉,自然而然的拉开皮包拉链,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手一划,我以为她接通了,出乎我的意料,她却利索的又把手机了回去。

 “谁啊?这大清早的。”“扰电话,估计啊…又跟上回一样,不是推销啥东西的就是让办啥卡的,都是骗人的东西。”

 “那这骗子还怪敬业的,才刚七点就上班了。”“不跟你贫嘴了,妈还有事儿了。早餐给你买好放桌上了,稀饭在电饭锅里热着,你一会儿起来别忘了吃。”

 说着,她掸了掸身上,提着包,拉开了门“哎…”我刚说出一个字,母亲背对着我停了下,对着外面的走廊说道:“妈有个老同学今儿来咱这儿办事儿,好些年没见了,碰巧联系上,正好没啥事儿叙叙旧。”她的语气很平静,就像说一般陈述句那样陈述着。

 我看不清她表情,只看到她握在门把手的手握的很紧,指节紧绷着,不知是因为她皮肤本就很白,还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苍白,使她的手背看起来白的透明,上面两三青色的脉络如玉般,错着显出来。

 “哦…那你开车慢点。”“嗯。”当大门关上时,我还愣愣的杵在原地,听着门外走廊上,逐渐远去的高跟鞋碰击声,自言自语的说道:“啥老同学啊…起这么大老早的。”

 家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早晨的那份清宁再度回归,只有客厅里那只热饭的电饭煲在于静谧中发出微微的低

 偌大的一百来平里,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廊道内,灯已被熄灭,颜色再度变为灰暗,天似乎了,窗户外打进屋子内的光好像变暗了,一时间我感觉天应该还没亮。

 父亲周文斌是市住建局的普通科员,一大早就去单位开会了,母亲张钰是市十二中高中部的语文教师,有事儿,也出去了。

 我叫周凯,大二学生,在本地上大学,因为学校在本市,平时周末或晚上会回家住,地铁开通后,来回之间更加的方便,这是在本地上大学的好处,而坏处是,体验不到那种身在他乡千里之外,独自求学的独立孤独感。

 我算是出自‘书香门第’,母亲和父亲都是大学本科学历,母亲是师范学院毕业,父亲则出自理工专业,母校也不是同一个学校,我隐约听说过他俩以前的一些事儿。

 印象里不知道听谁提到过,父母是经人介绍认识的,那个年代男女之间恋爱交往,大部分都是经人介绍,介绍人多是1人,朋友,同学,亲戚等,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

 毕竟,受条件所限,过去没有智能机,手机电话也不普及,更没有社软件互联网一类的线上平台,和先在婚恋所遍地开花的情况相比,那时男女交往认识的途径相对更加的单一。

 但比封建社会时,父母包办婚姻,新婚夫在拜堂的那天夜里掀盖头前互不相识相比,要好太多。

 听说父亲和母亲是在一次毕业生联谊会上认识的,而其中的某一人跟着朋友去参加,结果意外的,两人就看对了眼。至于是母亲学校那边举行的联谊会,还是父亲那边,我就不清楚了。

 我曾经也问过母亲这个问题,她说大人的事儿,小孩子管得多,我再问,她就让我找父亲说,我爸的回答更直接,忘了,就这么简单。

 在问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最后来一句‘就那么认识的呗’,我看过他们年轻时的照片,说实话,般配的,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郎才女貌。老照片倒是有不少,有旅游照,如在某某景点前,在某地的小船上等等。

 有平时的生活照,如在家看电视时,吃饭洗衣时等等,当然了,还有婚纱照,也有不少有了我之后,小时候一家三口的合影,虽然几乎大多数我都记不得是何时拍的。

 照片上的母亲年轻漂亮,风姿绰约,她的皮肤很白,白的发亮,几乎是占据了每张照片上明度最高的位置,即使是过去这么多年,她的肌肤还是散发着一如既往的冷白色调。

 她每每对着镜头展笑意,蛾眉皓齿间灵动有光的眼睛,传达着这世间的没好。婉约的窈窕,秀外慧中,如出水的芙蓉,诉说着她年轻时惊

 如果将她年轻时的照片给一个不相识的人看,那她绝对会被错认为某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女港星,或是日本昭和时期的某位没女演员。

 而父亲也不遑多让,留着那时流行的港式中分头,头上不知是打了摩丝还是啥头油,茂密的头发亮黑亮黑的,显得既精神又帅气,彼时还棱角分明的清秀脸庞,架着一副金丝边眼睛,五官端正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

 一米八的个头,拔的身姿,匀称的身材,配上一身西服,仿佛就是‘一表人才’这四个字的代表。  M.iGM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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