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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玉质金相
 “牙尖嘴利。”林质显然被这一句话真正刺痛,却还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五指成爪于段嵘腹部:“本来想着你是无蒙的血脉,也让你死个痛快,如今看来倒是我心善了。”

 刺进丹田翻搅的手掌肆无忌惮,有一瞬间,段嵘开始耳鸣,而后就只听得到心跳的声音,好吵、好快。嗓子腥

 他用了最后一点力去咳,然后血就止不住地从喉管里出。对方的丹田被自己搅得血模糊,却不见他要的东西。林质苦恼地拧起眉,正待去搜段嵘的魂,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他本能猛然抬手布了结界。扭头看去。

 那原本倒于地面生死不明的游风雪一身血红,颤颤地朝他爬过来,蓝色光点不断从他身上溢出,狂暴地相互撞击融合…他要自爆!

 “疯子!”林质咬牙,骤然松开段嵘,抬手加固了结界,眼神掠过何明时挣扎一瞬,绿藤从他身后延出,极快地卷着何明进界,身子重重摔落在地,神智昏聩之间,段嵘似有所感,眼前勉力睁开一线,不知是眼膜的血还是游风雪身上的红,他整个世界都暗红一片。

 第一次见游风雪他也是一身红衣,枫叶一样,烈又漂亮。现在的红比那时还,是一种燃烧的,死寂的,段嵘不喜欢。

 “雪…”他要开口叫游风雪停下来,告诉他他还没带他去看灵犀幻海,说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了,可那蓝顷刻盛炽,盖过了红,灿灿地爆裂开来。

 段嵘怔怔地望着那一片蓝,外面沙石崩裂,林质化神期之上的修为却使得游风雪的抱命一击显得那么可笑,他被拢在林质升起的结界里,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

 余波散去,林质将木偶似的段嵘从地上揪起,右手掌着他后脑,神识强硬冲进段嵘识海,对他搜魂。神魂触到一股气息,林质终于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他右手还粘了段嵘腹腔的血,锈迹斑斑的一柄剑就拿在手上,分不清二者哪个锈腥味更浓,身体绵软的段嵘被他随手扔于地上,林质将剑横于眼前欣赏,没有注意到手上血污悄无声息融进剑里。

 “她可真狠心。连破虚剑这种东西都能封进自己亲生儿子身体,你那时也有十几岁了吧?”一切谜团揭开,使原主多年修为不得寸进的东西居然就是生母所封。

 而那黑雾,估计就是用来隔绝破虚剑气息,只是错,不知其底细。怀璧其罪,引得了豺狼觊觎。未料到落至如今山穷水尽的地步,自明面上撕破脸后,系统的声音已经许久没在脑中出现了,此时段嵘却再次听到那个机械音:“检测到宿主情况危急,是否登出?”

 他突然觉得很无聊。永生不灭,辗转千年,他已经失去了人类对死亡的感知和敬畏。像是一场可以随时存档重启的游戏。表面上是人操控游戏,实际从主机伸出的密密麻麻的触手已经绑缚住他的躯干,无处不在地制约他,妄图将他变成自己的傀儡,他要摆,而它要掌控,这场博弈结果似乎已经明了,段嵘却在心里对系统说了“滚”

 这愚蠢的机械造物显然不懂人类的情感,它静默下来,段嵘知道接下来自己面对的就是死亡,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这漫长跌宕的一生,见过大漠,途经神殿,最后和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歇于一处,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看到林质朝他过来手掌中的光晕,和虎口隙间越来越少的脸,安静闭上了眼。预想中的痛感并没有来临,先于它的是耳边一声惨叫。段嵘睁眼,一身红甲威风凛凛的女人立于他身前,飞沙走石间,她手中的破虚剑携银破雪。

 被对方正刺心口的林质却连还手都未,跪于地,双手握在那锈迹不再的剑身,血染红了下方沙土,他膝行着往段无蒙执剑的手靠。

 “无蒙?无蒙?你没有死、没有死…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等了你好久啊…你告诉我要守无极宗的山,我守了、守得好好的、可你为什么没回来见我?”

 “勿再执。吾行吾道,护佑苍生。无关他耳。”面对痴狂疯癫的林质,段无蒙连神色变动都未,执剑之手稳如磐石。林质脸上狂喜扭曲的神色一僵,极滑稽地凝住了:“你、你是在怨我伤了你的血脉吗?

 我只是太想见你了…是因为都说破虚剑能破碎虚空,联通幽冥…我、我给他谢罪,要我剥皮筋、肠穿肚烂…怎么都行!求你…”他话音未落,段无蒙就拔出在他心口的剑。林质如今修为,这般伤势已经要不了他性命。

 血模糊的裂口开始再生愈合,林质喜不自胜,以为段无蒙已原谅他,却被再次刺进的一剑搅碎识海,从此形同废人。段无蒙看过来时,段嵘只觉她那双锋芒内敛的眼似乎已经悉自己不是“段嵘”

 可她未多说什么,只抬剑划开虚空,一道深蓝裂口出现在段嵘面前,她说:“去吧,他的神魂还未走远。”在将要踏进时,段嵘终究忍不住道:“我并非此界之人。”

 “吾知。破虚剑极凶极恶,落于有心人手中便是腥风血雨。嵘儿当年是自愿将它封于体内,为了保密,我已对他这段记忆下了制。

 他会潜意识回避丹田异样,更别说解开封印了。”这段家门赤子丹心,碧血之殷殷让段嵘一时哑口无言,只略一点头,有些仓皇地要进界门去。

 “且慢,”段无蒙忽然叫住他,递了破虚剑过来:“你且带上。幽冥凶险,幻境丛生,鬼魅幻妖此剑皆可斩之。”

 段嵘郑重接过,对她深深一躬,没有看到转身的顷刻段无蒙身形渐虚,不久便消散在风沙中。低级的幻境是妖魔,高级的幻境是人心,而有种幻境,它会折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叫人凄凄惶惶、失其中。

 段嵘走了许久,这一路却什么也无,就是一条长长的、看不见尽头的漆黑甬巷,只有他轻浅的脚步,孤单地响在这里。

 他没有去另寻他路,就是顺着它走,走得专心致志,走得乐在其中,他知道这是他该走的路,终于,场景出现变幻了。

 他看到一片茵茵绿草,有一个温雅男子站于阳光之下,轻轻对他抿微笑。及段嵘走过去,温馨宁静的景梭忽腐烂,枯萎蜷缩的草看起来像死人枯槁的发。男子神情狰狞,隆起的肚皮滚动,羊水血浆汤汤水水地了一地。

 他尖叫哀嚎一阵,从染红的袍角下钻出一个浑身青紫的死婴。段嵘还未看得分明,那人的面目身形又开始如融化的糖浆般重组移位。凤目深狭,玉质金相,天下第一上等尊贵,是祁钰。

 他安宁地闭着眼,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颊却是没有生气的白,是与天换寿四十而衰的祁钰。接连见了两位故人,段嵘心中五味杂陈。  m.iGm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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