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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架着丢回牢房
 狼狈失态到了极点,但这动作确实能将死亡延缓几分,感觉到脖颈绞索稍松,卫筝从短暂的昏厥中清醒过来,可孱弱的身子亦不允许她这么一直踢打下去,夹屈起的双腿带着不甘垂下,却又不服输地向后猛踹,用足跟戳击空气。

 “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红色向绞索以上攀爬,爬过颊沟,染了樱,又在琼鼻与香腮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桃眸向上翻至极限,眼白中是血丝,作为医师最重要的双眼不再能望闻问切,只反馈回纯粹的黑色。

 “妮子不行了,”监斩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元迩摇摇头“亲爱的少劳兄,你已失去了最好的救人机会…一切都已来不及,来不及了…”

 元迩无疑是经验丰富的,绞架上卫筝的死亡之舞俨然已进入终曲:狰狞的面容逐渐柔和变得妩媚,脸色也由酡红转为不详的酱紫。

 临刑喝下的长休酒根本未能减轻痛楚,恰反而将不擅饮酒的卫小货感官磨利数倍,只是当她连五官都不能控制,便根本没人能清楚她此刻苦楚。

 “呃嗬!”“呃嗬!”“咕吓吓吓吓!”失了,高高昂着头颅,水,爱替冲打在软木长中,后庭的粪便更是不得解,前所未有的憋感简直把卫筝变成一个充秽物的美爆弹。

 至于双膝更是随窒息节奏一地踢蹬着,两只六寸秀足你锁着我,我顶着你相互借力,趾头屈伸合拢,脚面绷直到几乎与小腿连成一条完美直线,在搐中磕碰出“啪啪”响。

 果然…最后还是…如果从一开始…就决心逃走该多好…我真的很没用吧…到头来…什么也做不到…好想一口气啊…真的好想好想…被诈小人哄骗着输掉一切的内疚悔恨逐渐被脑内的烧灼感湮没,卫筝并不知道这是她脑细胞正成批死亡的讯号,但这亦不妨碍她意识到自己死期将至。

 “呀呃…呵咯呃…咯咯咯…咕噜…呕!咳呜…”喑哑幽沉的酥媚息如温泉般涌出喉眼,为传承千年的名门卫家勾上句号,也成了家族废物末裔少女的遗言。卫筝一直前耸的香肩突然松弛下去,到最后,反捆于后的双手仍是没在那铁打的麻绳上挣出一丝松动。

 惹人怜爱的小脯硬到了最后,粉“战旗”凸着,仿佛还在等待垂怜,双腿于漫长纠中彻底了力,呈现出内八字自然垂落,偶尔因为神经反搐几下。少部分汁突破限制,给股间带去些许温热。

 卫筝的瞳孔死气沉沉地扩大了,即使在幻觉中,她望眼穿盼望着的人依旧没有现身,没有英雄,没有反转,没有奇迹。

 妹子…瑟儿…姐姐救不了你…姐姐没用…这便是与安得闲萍水相逢于钧县城的死囚少女,留给世界的最后一个念头。爹…娘…女儿这就来陪你们了…死啦,没想到吧!

 “卫筝,你看,最后轮回已经发生,你已把它送给了我…可是,没有你,这究竟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他妈的什么意思了,呱,卫筝,卫筝呀!”请看下集…《心死,疯狂》(×)《黑暗修罗道》(×)《真相》(?)!

 ***七个时辰前八月廿三寅时平旦阎香又做了那个梦。拂晓时分的空气冻得人肺管子直,她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被人拽着颈上重的铁链子一路爬行。

 整座县城影影绰绰,街两旁那些房子好像死人大张着嘴,令她心慌胆战,想不起自己在做什么,或是何以沦落至此。

 “就是这咯,给本官滚进去!”宽展火辣的虎背上鞭痕森森,旧伤不等结痂就再遭打,翻卷出粉新。扯着她爬过一道门槛后,牵引者便迫不及待扯着她的头发,迫她昂头欣赏早已预备的“惊喜”

 那是怎样一幅惨淡的光景呵…足足五具尸被齐整吊在屋梁上,年纪相貌各异,她们却不约而同定格于同一种惊恐愤恨的表情。

 虽已不可能反抗,但锁在这些女尸身上的连颈全身镣并未除去,而是随寒风与尸体的转动叮叮作响,宛如一排铁打的风铃。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喏,阎母狗,本官便送你那些个好姐妹前来团聚了!”得意走进几步,捏着一具女尸耷拉下的冰凉小舌来回摇晃。名为元迩的县官感叹中也带了几分戏谑:“藏得真好呀…若没你这头蛮牛,我等再寻十年也捉不住这些女匪。”

 “你道还有什么比这更讽刺滑稽的么…你手下这帮悍妞个顶个的忠心,没一人肯信自己是被大姐头出卖,直到见本官拿出你的耳坠子,她们才纷纷瘫成烂泥,茓也软乎乎地劲儿了…”

 狂怒悔恨几乎化作实质,咬着口衔铁条,女匪首爆发出一声沉闷怒吼,在被众人踢打掀翻戴上口笼头箍前,阎香分明还能看到那五双死也不肯瞑起的美目转动着,悲戚地向她发问。

 “老大…寨主…阎姐姐…为什么…为什么?”她惊醒了…只不过是从地狱落进另一个地狱。手脚仍被结实铐在通条上,埋着毒针的肥大脚丝丝痛,时刻提醒着这头被拔了爪牙的矫健畜,任她怎么耍子也好,从前那个强横洒的翻山狼阎香早就死透了。

 “你妈的张老狗…银样镴头…跟老娘抖什么威风…”倔犟咒骂着,阎香这才发现身旁的卫家姑娘已换成了她不认识的妇人。

 监牢就是这样,永远人为患,永远有下一个悲惨灵魂存在,用于顶替她殒命前辈的位置。心如菩萨善,命却比纸薄…只可怜了那卫妮子…阎香晃晃脑袋,想起前者刚入死监那会儿还不肯服罪,时常被人屈打一番,架着丢回牢房,那时她便伏在自己怀里泣呜咽。

 或许不知不觉间,我已将她视作另一位义妹了罢?“都是些猪猡…净会欺辱善人…换作姑就是掰着茓请他们来干,这些猪也未必有胆…”

 用咒骂掩饰着痛心,可再这么嘟囔几句,阎香终于意识到情况有异:若女犯们是因为困倦无暇理她也就罢了,可为何自己挑衅许久,却还不见巡夜狱卒被吸引过来,如往常无数次一般请她吃鞭子?

 莫非他们都死了不成?现在八月廿三酉时入验明正身,打道回府前还要绕道去城隍庙上香…待回了县衙还得噼里啪啦放上几挂爆竹驱。待这天的“庆典”程走完时,残已恹恹半沉入地平下之下。

 元迩遣散听差,当他将钥匙进门锁中扭动第一圈时,有什么尖利硬物顶在了他后心。

 “把门开开。”身后那人吩咐。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杀我,他想谈判…这样判断着,元迩拧下第二圈,他立刻被推搡进自己内衙的小院,来人在他身后重重将门摔上。

 然后起斗篷,出隐藏其下的袖珍手弩。依然是惜字如金:“去坐下。”屋内的火盆被搬出点燃,将小院中央多出的酒案小凳照得分明。

 元迩思虑再三,仍是不愿在这距离用命去测试软甲质量。于是他哂笑着,意图用镇静将来人镇住:“少劳兄,何至于此?”来人便只会是安得闲,然而在这位年轻上差脸上找不到愤怒,仇恨,这实在出乎知县的意料。  M.Igm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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